世界上存在金属盗窃问题，而且这将持续存在
2023.09.04
涉及工业金属的丑闻正在变得司空见惯，而且似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此类事件一次又一次发生。
本周，欧洲最大的铜生产商 Aurubis 发现其库存中缺少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废金属，成为最新的受害者。该公司认为，失踪金属的背后是供应商和员工之间的阴谋，目的是操纵其回收业务中的废金属原木，该业务原定于 9 月底结束。
该公司本身并不开采矿石，而是购买大量含铜废料，从近乎全新的制造边角料到旧电缆、管道和电子电路板。然后，它每天加工数千吨这些材料以生产精炼金属。
其网站称该公司从“30 多个采矿合作伙伴和一些贸易商”采购金属精矿。
“我们目前所知的是，我们的一些回收供应商似乎操纵了他们向我们提供的原材料的细节，他们一直在与我们采样部门的员工合作，向我们隐瞒短缺情况，” 投资者关系和企业沟通副总裁安吉拉·塞德勒 (Angela Seidler) 通过彭博社电话采访中表示。
Seidler 解释说，供应商提供了对材料成分的估计，经过目视检查后，Aurubis 的实验室分析了金属含量，并在此基础上向公司付款。 “然后，在生产过程中，我们发现金属缺失，但这是我们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发现的，因为以铜为例，加工材料需要四个星期的时间。”
由于这一丑闻，Auribus 表示，目前预计利润将受到“三位数百万欧元左右”的打击，因此无法达到今年的利润预测。全公司范围内的调查已经开始，以调查此事。
金属盗窃是如何发生的
这次的事件不仅引发了 Aurubis 安全控制的问题，还揭漏了整个行业在限制重复欺诈和盗窃犯罪方面的缺陷。最大的问题是金属交易业务中广泛使用纸质文档，这使其很容易成为犯罪分子的目标。
纵观商品交易历史，容易被伪造一直是一个问题，因为该行业严重依赖文书工作来支持货物的运输和存储。
正如彭博社这篇文章所述：商品交易通常是一项大批量、低利润的业务，商家会通过他们所交易的产品发放贷款来为购买提供资金并优化现金流。在金属领域，抵押品通常以纸质记录为基础——仓单和货运单据记录了货物的数量、质量、所有权和位置等详细信息。这些可以使用虚构材料进行伪造，或者可以将单一货物抵押以获得多笔贷款——通常称为超额质押。
然而，正如文章提到的，即使有合法的文书工作，也有其他几种可能出错的方式。捉襟见肘的交易者可能会出售贷方拥有索赔权的货物，而不偿还贷款。
有时，金属只是被犯罪团伙通过复杂的抢劫从仓库中偷走——但最令人担忧的是业内人士（即 Aurubis）实施的欺诈威胁。
由于监管、合规性和安全协议不足，仓储和运输网络的脆弱性仍然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且尚未得到解决。
猖獗的交易丑闻
Aurubis 事件只是近年来震撼金属行业的一系列丑闻中的其中之一。
今年早些时候，全球大宗商品贸易集团托克 (Trafigura) 发现其购买的镍货物中不含有这种金属，因此面临 5.77 亿美元的损失。该公司还指控与迪拜贸易商 Prateek Gupta 有关的某些公司“歪曲事实并提供各种虚假文件”以实施欺诈。
不久之后又发生了一起镍欺诈案，这次涉及的是世界上最古老、最大的工业金属市场伦敦金属交易所 (LME)。 LME 在 3 月份的一份声明中表示，“从 LME 许可的仓库运营商的一个特定设施中发出的大量实物镍货物都存在此类违规行为”。
后来的报道显示，所谓的镍货物只是一袋袋石头。发现这一情况后，LME 要求仓库运营商进行检查，结果发现 9 箱缺失的镍，总计 54 吨，属于摩根大通所有，价值 130 万美元。
八月份，另一家金属交易商表示，它也受到了与托克不同的镍欺诈案的打击。在新案件中，美国贸易公司 Kataman Metals 声称，它向一家名为 New Alloys Trading 的公司支付了 330 万美元的镍，却发现集装箱空了。新合金公司也恰好是托克声称参与 Gupta 欺诈案的公司之一。
甚至在这些事件发生之前，中国金属行业的声誉就已经因一系列欺诈和盗窃事件而受到玷污。 2022 年 8 月，一群中国商人发现当地一家铜贸易商没有价值近 5 亿美元的矿石作为抵押品。贷款人了解到贸易公司旭阳陷入财务压力，当他们去检查抵押品时，只发现了承诺金额的三分之一。
2022 年 6 月，几位中国贸易商声称，他们被骗以虚假数量的铝提供了高达 5 亿元人民币（7400 万美元）的信贷。托克和大宗商品巨头嘉能可（Glencore）等都急于对其风险敞口进行审计，至少一名债权人起诉仓库经理寻求赔偿。
正如彭博社报道中所引用的那样，随着信贷流动减弱，利润微薄的中国交易商面临着更加严峻的融资条件。这鼓励人们转向替代性且监管更宽松的融资方式，例如小型私营企业向大型国营贸易商质押商品以换取现金的交易。
金属欺诈的故事在世界各地也很普遍。 2020 年，瑞士摩科瑞能源集团 (Mercuria Energy Group) 从一家土耳其供应商处购买了铜，但却发现了装有彩绘岩石的集装箱。今年早些时候，英国一家钢铁贸易公司的两名高管被判在一项 5 亿美元的贸易融资计划中犯有欺诈罪。
其中两起最大的案件发生在 2017 年，当时银行和经纪公司因储存在新加坡的镍货物而受到欺骗；以及 2014 年，中国青岛港发现了一起规模数十亿美元的欺诈案。
金属盗窃流行病
如果金属交易业务不发生改革，例如用数字平台取代纸质方法，我们很可能会看到更多金属遭受盗窃和欺诈。
但即便如此，这也无法阻止这些小偷继续他们的“生意”。根本不可能消除任何形式或严重程度的犯罪。
正如麦克林在一篇文章中所说，“铜盗窃病”正在传染各地；含有金属的物品——空调、青铜雕像和铁路线的电线——成为窃贼的目标。不过那篇文章是 10 年前的，目前的情况可能更糟。此外，更准确的术语应该是“流行疾病”，因为铜盗窃现在是一种全球现象。
在加拿大，随着市场上金属价格的上涨，铜盗窃事件也有所增加。今年 4 月，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有人沿 19 号高速公路偷走了超过 2500 米的铜线，警方称这可能造成约 20000 加元的损失。今年二月，有人从萨斯喀彻温堡的一个娱乐中心偷走了一根铜管，该铜管是溜冰场冷却系统的一部分。
新斯科舍省电力公司表示，今年发生了约 30 起电力设备铜线失窃事件，新不伦瑞克省也发生了类似事件。
加拿大统计局表示，2021 年加拿大与金属相关的盗窃案达到 2013 年以来的最高水平，这是铜价上次与当前价格处于同一区间的情况。
美国也不例外，鉴于其人口较多，需要更多以铜金属建造的基础设施（即房屋），此类事件应该更加频繁。
在美国房地产市场崩溃后，犯罪分子最喜欢的是空置的、被取消赎回权的房屋。与普通窃贼不同，他们不会寻找现金、珠宝或电子产品：据行业支持的组织铜发展协会称，他们破门而入是因为平均单户住宅含有超过 400 磅的铜。
美国联邦调查局表示，铜窃贼正在威胁美国的关键基础设施，他们的目标是变电站、蜂窝塔、固定电话线、铁路、水井、建筑工地和空置房屋，以获取丰厚的利润。
“自 2006 年以来，这些目标的铜盗窃案有所增加；它们目前正在扰乱电力、电信、交通、供水、供暖、安全和应急服务，并对公共安全和国家安全构成风险。”该局在其网站上写道。
近年来，电动汽车充电器一直是内华达州等地铜窃贼的目标。电动汽车充电电缆被切割和剥离以回收有价值的铜，然后以有吸引力的价格在市场上出售。
动机：高昂的金属价格
每项犯罪都有一个动机；对于偷窃金属的人来说，出售金属的价格绝对是一个决定性因素。需求激增导致铜价在 2022 年 3 月创下每磅 5.05 美元的历史新高。同月，由于担心供应中断，镍价飙升 250%。
纳什维尔中田纳西州立大学刑事司法教授本·斯蒂克尔 (Ben Stickle) 表示，铜盗窃案的增加与其过去几年价格的大幅上涨“密切相关”——对一些人来说，这超过了与铜盗窃相关的挑战和潜在危险。偷金属。
他告诉《全球新闻》：“当你对这样的东西具有很高的价值并可以转售时，最终就会导致更多的犯罪。”
Stickle 自 2014 年以来一直在调查这些事件。他表示，在 2008 年开始的全球经济衰退期间，中国和其他几个买家的铜使用量和采购量有所增加。需求上升导致铜价上涨，从而导致更多的金属盗窃，他补充道。
2013 年价格稳定导致盗窃事件减少，直到最近的经济状况导致铜价再次上涨。盗窃案也有所增加。
他还指出，盗窃铜的过程很可能是从有成功盗窃经验的人那里传给其他人的。
在接受 CBC 新闻的另一次采访时，Stickle 还表示，预计这个问题不会很快消失，部分原因是“随着我们转向更加电气化的经济”，对铜的需求可能会保持强劲。
催化剂：能源转型
诈骗和盗窃的盛行凸显了工业金属在全球向清洁能源转型中的价值，这是推高其价格的真正催化剂。 彭博新能源财经 (BloombergNEF) 预计，从现在到 2050 年，实现净零排放可能需要价值近 10 万亿美元的金属。
铜将受到高度重视，几个世纪以来，铜一直是地球上消耗最多的金属之一。由于其优异的导电性能，这种红色金属在风能、太阳能、水力、热力和电动汽车等可再生能源的建设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了保持全球能源转型的持续进行，预计将需要数百万英尺的铜线来支撑世界电网，并且还需要数十万吨的铜线来建设风能和太阳能发电厂。
根据铜业发展协会 (Copper Development Association) 的数据，一台 3 兆瓦的陆上风力涡轮机需要消耗 4.7 吨铜，而海上风力涡轮机的铜消耗量甚至更多，约为每兆瓦 8 吨。 CDA 估计，风电场每兆瓦使用约 7766 磅铜，而海上风电装置每兆瓦使用 21068 磅铜。
CDA 还表示，太阳能发电系统需要更多的铜吨位，约为每兆瓦 5.5 吨，其中红色金属用于热交换器、电线和电缆。预计 2018 年至 2027 年间，北美将需要 19 亿磅铜来为 262 吉瓦的新太阳能装置提供电力。
铜还用于能源储存，这是由于太阳能和风能的间歇性所必需的。例如，锂离子电池每兆瓦含有 440 磅铜，液流电池则需要 540 磅/兆瓦。
说到锂离子电池，据铜联盟称，电动汽车现在是铜需求快速增长的来源，其使用的金属量是汽油动力汽车的两倍多（85 公斤对 30 公斤）。更不用说，还需要更多建设相关的电动汽车基础设施，即充电站，充电站的重量可能为 0.7 公斤（对于 3.3 千瓦的慢速充电器）或 8 公斤（对于 200 千瓦的快速充电器）。
高盛人士将电动汽车的崛起视为“铜价看涨故事的关键支柱”，最近预测今年该行业的铜需求量将达到 100 万吨，到 2025 年将增至 1.5 吨。
该银行预测，去年电动汽车产量约占全球铜需求增量的三分之二，未来十年电动汽车可能占额外铜消费量的约 27%。
高盛表示，分析师对电动汽车持乐观态度，预计“在价格下降和 2023 年剩余时间里对电动汽车的高需求的推动下，中国的销售将强劲”。
长期以来，由于需求旺盛，高盛分析师一直看好这种金属，早些时候预测今年“我们的可观察库存将达到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为 125000 吨”。
BloombergNEF 并不羞于进一步预测，称在电动汽车等各种清洁能源举措的推动下，到 2040 年，铜需求将大幅增长 53%，达到 3900 万吨。
标准普尔全球分析师预计，铜需求将出现更快、更大的增长，最早到 2035 年，铜需求量将翻一番，达到 5000 万吨。
预计镍的需求也将大幅增长，镍被用于地热能、电动汽车电池和储能、氢能、水能、风能和聚光太阳能。
事实上，国际能源署 (IEA) 的一份报告发现，在所有所需的关键金属中，镍面临着最大的绝对需求增长，因为高镍化学物质是电动汽车目前的主要阴极，并且预计将继续如此。
IEA 估计，到 2030 年，需要多达 60 个新镍矿才能实现全球净碳排放目标。全球最大矿商必和必拓预计，随着电动汽车几乎完全取代传统汽车，未来 30 年全球镍需求将增长四倍。
总结
看涨的市场前景几乎证实了 Stickle 等专家的说法：金属欺诈和盗窃将继续存在， 这是因为激励（即利润）越来越大。。他在《金属报废者和窃贼：为生存和利润而搜寻》一书中发表了他的研究成果。
正如他向加拿大广播公司记者描述的那样，犯罪分子“可能不会做出你我会做出的‘理性’选择，因为我们有不同的理性，但参与这种犯罪活动仍然是一个合乎逻辑的选择，而且很多都是基于价格。”
Stickle 解释说，在金属价格上涨的情况下，犯罪分子认为，他们在废金属场出售赃物所赚的钱比被捕的风险更重要。
对于规模更大的犯罪活动，例如震惊伦敦金属交易所的丑闻，该行业可以加强尽职调查并转向数字文档，但该交易所仍将依赖私营仓储公司，因此仍会存在欺诈甚至阴谋（即 Aurubis）风险。
Richard (Rick) M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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